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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启芬 邓偶娟

时间:2012-02-17 10:46:02 来源:肇庆文史

 

 
 
    1948715,怀集县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此时,国民党反动派在该县城的刑场上凶残地枪杀了7位游击队员。在这7位烈士中,有一对革命情侣,他们就是植启芬、邓偶娟。
    植启芬,又名茜军,广东省怀集县(解放前属广西省)永固乡宿峡村人,1925年出生于一个农民的家庭。邓偶娟,怀集县怀城镇人,1924年出生于一个较富裕的家庭,父亲曾任国民党怀集县党部书记长。
植启芬于1939年小学毕业后考进怀集县中学,1942年读完初中后,升上该校高中部学习。在怀集中学读书期间,他在该校任教的秘密中共党员甘文绍、林鹤逸等人的指导下,阅读了《什么是马列主义》、《唯物辩证法》、《大众哲学》等进步书籍,思想得到启迪,从而积极投身到抗日救国运动中去。在学校一些进步教师的帮助和组织下,他经常与同学们下乡进行抗日宣传活动,每逢圩日,在圩场上用演讲,白话剧等形式向群众宣传抗日救国道理。1945年3月,日军侵占了怀集县,学校被迫停课,植启芬回到家乡,继续向村中的乡亲们宣传抗日救国形势。邓偶娟从小性格倔强,敢于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1941年秋,她初中毕业后不愿过寄生虫式的生活,只身到广西平乐教书,体验自食其力的生活。1944年秋,她返回怀集中学读高中,经同学植启芬介绍,加入了由该校进步师生组织的“读书会”,“时事研究会”,读了不少进步书籍和报刊,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有了一定的认识,思想觉悟不断提高。在此期间,她参加了抗日救国宣传活动。她参与话剧《升官图》的演出,揭露讽刺了国民党反动官僚不谋抗日救国,只图升官发财的丑行。该剧遭当局禁演。邓偶娟便与植启芬等一些同学秘密到乡间演出,鼓舞了人民群众的抗日热情。  
抗日战争结束后,怀集中学复课,植启芬和邓偶娟又回到学校继续念高中。他们组织了一批同学发起“锄奸运动”,把那些当过汉奸的教师赶出了学校。当时怀集中学当局与县“三青团”头子互相勾结,强令学生集体参加“三青团”组织,企图拉广大青年下水。怀集中学学生在地下党宅的秘密指导下,坚决予以抵制,他们出墙报、发传单,揭露“三青团”的反动本质,公开声明不当国民党反动派的帮凶和走狗。学校当局企图从邓偶娟身上,打开“缺口”,由校长亲自出面,联同县“三青团”头子上门与邓偶娟谈话,要她带头加入“三青团”。邓偶娟严词拒绝说:“八年抗战,人民备受灾难,渴望和平建国,岂料一夫作难,同室操戈,我凭天理良心,不忍再谈国事。”说完拂袖而起,走回自己的卧室。这两个家伙讨了个没趣,只好灰溜溜地走了。邓偶娟不肯为反动派效劳,却为中共怀集地下党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她动员姑母把家里一间较为隐蔽的称为“慰情别墅”的房子和一处小果园腾出来,作为怀集地下党秘密活动的场所。由于外来人员经常出入于这两处地方,反动当局对此产生了怀疑,以清查户口为名,闯入“慰情别墅”企图搜寻地下党员和秘密文件。邓偶娟机智地把秘密文件转移到停放在屋内的空棺材里,使敌人一无所获。
1946年夏,植启芬高中毕业来到广州,准备报考广州文化学院,后经本县地下党员的介绍,转赴香港达德学院就读。在达德学院,植启芬接触了不少著名的爱国民主人士和中共党员,受到进步思想的熏陶,又得到地下党组织的培养教育,进一步认清了革命道理,确立了革命人生观,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7年春,华南恢复武装斗争后,达德学院党组织根据上级指示,秘密发动进步学生返回内地参加游击战争。植启芬口向应党组织的号召,投笔从戎,与部分同学回到西江的广宁县,加入了由梁嘉领导的粤桂湘边区游击队。为开辟新区,粤桂湘边区游击队子同年4月20日组织一支有42人组成的挺进小分队,由叶向荣率领,向广(宁)怀(集)德(庆)开(建)边挺进,植启芬成为这个小分队的成员之一。4月30日,小分队秘密挺进到广怀边的深洞、膺洞,突袭国民党“三青”联防大队部,击毙了敌大队长纪宜春以下七、八人,缴获武器一批。随后,植启芬奉命率领部分游击队员到深洞一带,打开了那里的两个国民党粮仓,把所有的谷分给当地农民、从而把当地群众发动和组织起来,为下一步挺行怀南打下了基础。
植启芬的家乡永固在怀集南区,为开辟怀南游击新区,他于1947年5月被派返永固活动。他回到家乡后,秘密串连当地青年加入游击队,又在同学邓偶娟的协助下,动员了怀集中学近二十名进步学生到游击区工作。
1947年6月2日,邓偶娟等一些进步学生在怀集地下党的秘密领导下,发动了怀集中学和怀集简易师范学校近千名师生,在怀集县城举行“反内战,反饥饿、反迫害”的示威游行。怀集县反动当局对此十分恼火,开列了黑名单准备逮捕邓偶娟等一批进步学生。邓偶娟的父亲不满意女儿这一法做,责令她写悔过书,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错,我所做的都是对的。”邓偶娟等一批进步学生,在怀集地下党的安排下,秘密离开县城,于同年7月中旬转移到广德怀边游击区参加了游击队,这些知识青年入伍后,暂编为一个队,名叫“海燕队”,植启芬任队长,专门负责广德怀边游击队的政治宣传工作。当时,游击队的生活十分艰苦,粮食供给不足,有时几天吃不上饭,还要饿着肚子行军打仗。邓偶娟从小过惯了优裕的家庭生活,对于这样的艰苦环境确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但她没有被困难吓倒,决心在艰苦的斗中磨炼自己的革命意志。每当行军打仗,她与男同志一样翻山越岭,冲锋杀敌,部队休息时,她不顾劳累打起快板,唱起歌,表演文艺节目,鼓舞战士们的斗志;部队驻防时,她与同志们深入附近乡村,宣传共产党的方针政策,发动青年群众参加游击队。邓偶娟出色的工作表现,深受领导和同志们的赞扬。1947年11月,她被党组织吸收入党,成长为一名无产阶级的先锋战士。
1947年8月15日夜,怀南人民武装起义爆发。当夜,广德怀边游击队兵分两路攻打国民党怀南区公所和永固乡公所。植启芬参加了攻打永固的战斗。由于植后芬事先争取了乡公所一个保警作为内应,故游击队不费一弹就攻占了乡公所,俘保警10余人。另一路攻打区公所的战斗也取得了胜利。这次起义的成功,打开了怀南武装斗争的局面。
同年12月20日,植启芬又奉命率游击队攻袭永固乡自卫队。当晚游击队侦悉敌自卫队长在永固圩打麻将,便当即将其捕获,令其引路打开自卫队部大门,结果战斗取得胜利,毙敌二人、俘敌10余人、缴枪10余支,并动员该自卫队队长加入了游击队。驻诗洞圩的怀南区自卫队闻说永固被游击队攻破,马上出动100余人赴永固救援。植启芬获知此情报,当机立断,率领游击队乘虚奔袭诗洞圩,攻入区公所,缴枪5支。当敌人得到消息赶回诗洞时,植启芬早巳率领游击队安全撤退。这两场战斗,弄得敌人疲于奔命,两头挨打。
为巩固和扩大怀南游击区,植启芬奉命率邓偶娟等10余人组成武工队,于1948年初在永固一带宣传发动群众,筹粮借枪,扩大队伍。这支武工队很快就发展到30余人,扩展成为广德怀人民抗暴义勇总队怀南区队永固分队,植启芬任分队长,邓偶娟担任了永固分队的文化教员。对于游击队在怀南的活动,怀集县国民党当局十分恐慌,遂于1948年3月派出军队实行“清剿”。为配合游击队主力粉碎敌人的这次“清剿”,植启芬率永固分队于3月中旬挺进离怀集县城仅10公里的闸岗一带活动,攻破了闸岗乡公所和闸岗税务站。这一战斗行动,震惊了县城的敌人。国民党怀集县政府对植启芬恨之入骨,出榜悬赏国民党纸币2亿元捉拿他。
在共同的革命理想和战斗生活中,植启芬与邓偶娟产生了爱情,但他们考虑到,在这艰苦的游击战争年代,更应把革命利益放在第一位,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二位,暂时不打算结婚。他们把爱情化为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互相鼓舞的力量,一心扑在革命事业上。
1948年6月1日,国民党粤西桂东联剿指挥部调集2000余兵力,对怀南游击区实行重点“围剿”。广德怀人民抗暴义勇总队与敌激战数天后,为保存实力,决定跳出敌人包围圈,转移到外线作战。6月10日晨,广宁区队和植启芬率领的怀南区队永固分队会合后,横渡永固河,向广怀边的膺洞转移,突然遭到数倍敌人的截击包围。植启芬率永固分队掩护冲在前面的广宁区队突围。当时,组织上为了照顾正在患病的邓偶娟,叫她跟随广宁区队突围。但是,邓偶娟临危不惧,坚决要求留在后面掩护前头部队突围。广宁区队刚刚冲过河突出重围,敌人就已封锁了河对岸。植启芬迅速率队掉转头退回永固乡富禄村附近的双庵。敌人穷追不舍,重重围困了双庵蛹。游击队员们在植启芬的指挥下,与敌人激战竟日。入夜。敌人发起突袭,游击队终因粮尽弹绝、寡不敌众,植启芬、邓偶娟等30余人不幸被俘。
敌人把植启芬、邓偶娟等游击队员临时关押在村中,轮流审讯,严刑拷打,威迫他们说出游击队主力的去向,但没有一个人屈服。6月12日,敌人把游击队永固分队副队长陈如杰以及另外3名游击队员押到永固圩枪杀,植启芬也被押往刑场陪打。敌人把4名游击队员杀害后,残忍地砍下他们的头挂在永固圩内示众,还恶狠狠地对植启芬他们说:“再不投降,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植启芬义正词严地回答:“呸!死了你们这条心吧,共产党人是威武不屈的,游击队是杀不尽的”
6月13日,敌人把植启芬、邓偶娟等二十几名游击队员夹上长枷押往怀集县城。一路上,游击队员们昂首挺胸,高唱革命歌曲。沿途乡亲们偷偷地流着眼泪夹道送别,植启芬见状,走近路旁安慰他们说:“你们不要伤心,不久我们共产党就会回来的。”
在怀集城监狱,游击队员们被监禁了一个多月,植启芬经常教同志们唱革命歌曲,狱中的革命歌声每天都传到街上,弄得敌人无可奈何。为了使植启芬屈服,国民党广西平乐专署专员兼粤西桂东联剿指挥部指挥官罗福康亲自主审植启芬,他通过种种办法对植启芬威迫利诱,仍然得不到植启芬半点口供,反而被植启芬骂得狗血淋头。罗福康无计可施,只好把植启芬打下水牢。
罗福康又想起邓偶娟是国民党县党部书记长之女,满以为容易使她投降,于是亲自到监狱单独审问她。罗福康假惺惺地对邓偶娟说:“你这么年青,死了多可惜,只要你回心转意,悔过自新,我可以马上放你出去。”邓偶娟答道:“我投身革命,就想到会有牺牲的一天,要杀便杀,不必嗦!”邓偶娟的父亲花了一笔巨款,准备保释她出狱,却遭到了邓偶娟的拒绝:“如要我出狱,除非把我的全部战友都保释出去,否则办不到!”邓偶娟的父亲又以”斩断父女关系”相威胁,要她“改过自新”,但邓偶娟还是不肯屈服,她父亲见多次劝说无效,后来果真登报声明与她脱离了父女关系。邓偶娟的妹妹们来探狱时,见自己的姐姐带着沉重的锁链,被打得遍体鳞伤,忍不住流出了眼泪,邓偶娟却从容地对妹妹们说:“我虽然被捕,但外面还有许多同志在战斗,不久胜利就会属于我们的。我已受过许多酷刑,但我是不会屈服的,你们回家告诉父母亲,我走的路是正确的,是千千万万中国人要走的道路,我虽死无憾。”
敌人的伎俩用完了,终于向植启芬、邓偶娟等游击队员下了最后的毒手。植启芬,邓偶娟这对革命情侣牺牲时,才分别为23岁和2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