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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瑶民史略及罗定、东安、西宁的设置

时间:2012-02-17 10:44:18 来源:肇庆文史

 

 
    肇庆地处岭西要冲,古代曾为西江瑶族人民聚居的中心。根据史书及肇庆府志,广东通志记载。瑶族人民在西江地区活动,最早见于隋唐时期,特别明代曾经出现过以罗旁山区为中心的瑶族人民大规模的斗争活动,震动广东、广西二省,并曾经惊动明代王朝,派遣两广总督率领十万多军队,围剿罗旁。明万历四年大征罗旁后。明王朝为此把罗旁山区周围设置罗定州及东安,西宁二县,以便加强对瑶族人民的统治。
   
一、             古代西江瑶民的迁入
 
    瑶民是我国古老的民族之一,瑶族的先民是百越韵一部分,秦汉时,其先民当聚居于湘江,资江,沅江流域及洞庭湖一带。
据《隋书地理志》记载:“长沙郡又杂有夷蜒,名日莫瑶。武陵、巴陵、零陵、桂阳、澧阳、衡山熙平皆同焉。”隋唐时期,瑶族人民因受封建统治的压迫又由湖南武陵五溪迁移到湘、桂、粤三省边境。
广东瑶族历史悠久,隋唐以后已遍布于粤中、粤西等地①。而肇庆府瑶民,根据清道光《肇庆府志》卷三记载:“古长沙、黔中、五溪之蛮,生齿蕃衍,播于南粤,诸郡邑皆有。多姓盘,自言盘瓠之裔。其在肇郡者东连中宿(清远),西接苍梧(梧州),南抵高凉(阳春、阳江、高州一带),北通清水(怀集)绵亘千里……。”
从以上材料说明,肇庆府的瑶民在隋唐之前,聚居在湖南长沙一带,后来因种种原因向湘、桂、粤三省边境迁移,然后再辗转迁移到西江地区来的。
 
二、隋唐以前西江瑶民的概况
 
根据《宋书,荆蛮》记载:“南朝,宋大明中(457—464)临贺蛮反,杀开建县令。”开建县,西汉属苍梧郡封阳县地,南朝宋元嘉中析置开建县属临贺郡,所以隋唐以前开建一带已有瑶民居住。据《开建县志》瑶壮条记载:开建瑶民有何、廖、韦、李、莫、覃、卢、倪等八姓。
又据道光高要县志卷19记载:“唐,魏元忠武后时,长安三年(703)九月丁酉贬为高要尉。元忠至官,整戎旅,备峒寇,居期月,民瑶恬谧。”又《罗定州志》序记载:“夫瑶鸱张,夺攘非一世,隋唐为甚,唐分怀德为信义,立南扶州寄泷州亦为瑶故,瑶平乃还。”
从以上材料说明,隋唐以前西江地区封水、泷水,端溪,高要等地方已有瑶族人民居住,并且有反抗封建压迫的活动。南朝宋大明中开建县令被瑶族人民杀了。唐代魏元忠是唐朝武则天时代朝庭大臣,为人正直,因不满张易之等奸臣当道。上书直谏,被贬来高要县为县尉。他到高要县后,对瑶民采用军事与政治双管齐下的政策,有“政绩”,后为中书令。唐代泷州当时也是西江瑶民聚居的中心。唐王朝为加强对瑶民的管理,为此把泷州边远的怀德析置信义县(即今信宜县)。 
古代瑶族人民在西江地区,从事开发西江,为今后发展打下,了基础,这是应该肯定的,但他们过着比较原始的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和较为落后艰苦的生活。
从唐代著名人士到过西江地区所写的诗词可以看到,如初唐著名诗人宋之间,武后时为尚方监尉,因依附张易之被降为泷州(罗定县)参军。他所写的《过蛮洞》有“越岭千重合,蛮溪十里斜。竹迷樵子径,萍匝钓人家。林暗交枫叶,园香复桔花。谁怜在荒外,孤赏足云霞”。这是他所描述的从端州(高要)入西江,到泷水口(南江口)入泷水,过十里蛮洞,在今郁南县南江口附近的古蓬洞等地方情景。《入泷州江》诗句中有“海穷南缴尽,乡远北魂惊,泣向文身国,悲看凿齿氓。”从这些诗句的描述可窥见唐代泷州,即今郁南罗定云浮一带,瑶、壮族人民的生产和生活情况。还有唐宣宗时诗人许诨《岁暮自广江至新兴往复中赴峡山寺》诗中有“洞丁多斫石,蛮女半陶金”之句,这是他经高要端溪过羚羊峡峡山寺时,描写当时瑶民在高要端溪峡中采端溪石制端砚的情况。
 
三、明代西江瑶族的分布
 
宋、元两代,西江瑶族人民与汉族人民相处,汉族人民多数居城区和平原地方,瑶族人民仍然分布在肇庆西江两岸的山区,大分散,小集中。已向化的叫熟瑶,未向化的叫生瑶。以德庆州为例,居西江北岸的多熟瑶,居西江南岸的则多生瑶,按其族属来说,一般有盘龙、戴板、平地三种。肇庆府志及各县县志均有记载。但明代的记载则较为详细。
明初,政府对少数民族,采取招抚政策,“对受招抚的少数民族实行了一系列的笼络羁縻。因此对民族地区的经济文化有了发展。少数民族的农民开始修筑水利使用水戽和铁制犁耙山刀等农具更加普遍。”②
“明初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比较缓和,出现了明初六十多年‘瑶患稍戢’和四方向化的比较安定的社会局面”。③明永乐年(1406),“肇庆高州受招抚附藉的瑶民有2500户,7500多人”。④永乐八年(1410)二月,德庆府新落山瑶首骆第二来朝,初令泷州县函冯原泰招谕向化计160户,500多人。⑤永乐十一年(1413)春二月,新兴瑶首梁福寿来朝,永乐14年(1416)冬十一月癸已,高要县瑶首周四哥来朝,藉其属78户,男女224口,愿入版藉供赋役赐钞遣还”。⑥
根据明嘉靖戴《广东通志》卷三十五,瑶壮及《天下郡国利病书》卷一百三记载:⑦明嘉靖前后肇庆府瑶山有540多处,其中:
四会县有五十七处;新兴县有五十五处:德庆州有八十四处;泷水县有一百一十八处,开建县有三十五处:封川县有瑶壮二处,高要有瑶山九处,加上当时属于肇庆府的阳江、阳春、恩平等地,肇庆府的瑶民山寨占当时全省瑶山的60%,为全省瑶民聚居最多的地方。
 
四,明代西江瑶民反抗被镇压,及罗定、东安、西宁的设置
 
根据蒋祖缘、方志钦主编的《简明广东史》记述,明朝中叶,自嘉靖之后,明朝政府改变了明初以招抚为主的羁縻政策,对少数民族实行政治上直接统治和军事上以剿为主雨政策。在瑶区实行保甲法,建立基层政权,进行直接统治,军事上在粤西设“岭西兵备道”和增设卫所。推行秋调法,调广西偎兵,“相机雕剿”,招募壮兵,立寨御瑶,以加强对少数民族的镇压。⑧
本来加强边远地区的基层政权建设等措施,对加强当时国家的统一,稳定社会秩序,有利于人民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对少数上层的奴隶主,封建主专门挑动瑶汉人民闹事、抢掠,破坏社会安定,破坏生产力发展,实行一些军事措施也是必要的,但当时明朝政府对广大瑶族人民采取镇压的政策是错误酌。
由于当时对广大瑶族人民实行残酷的剥削和残酷镇压的政策,当然会激起广大瑶族人民的多次反抗。1446年泷水县德庆州瑶族起义首领赵音旺称“将军”,风光山称“总督”率领起义队伍3000人活动在罗旁山区和西江两岸。他们联合广西岑溪瑶族起义队伍使范围扩展到廉州、雷州、化州等州府,并攻下过泷水阳江等县城,这次起义持续十多年,⑨其中最大规模的是粤西以罗旁山为中心的瑶族人民大冲突,万历二年明朝政府决定大征罗旁山。
据明史记载:“罗旁在德庆州上下江界,东西二山间,延袤七百里。”⑩“东接新兴,南连阳春,西抵玉林岑溪,北至长江,万山联络,瑶僮盘踞其中。”故明代所指的罗旁山区即今天的罗定、郁南、云浮、德庆等西江沿岸地区。其中有500多处瑶族山寨。所谓东山即泷江水以东至新兴县界叫东山大峒。泷江水以西与岑溪玉林接界的大片山区叫西山大峒。即云开大山与云雾大山之间一大片山区。
大征罗旁的计划,开始是在万历二年(1574),由当时任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的广西总督殷正茂厘订。万历三年(1575),殷正茂调南京户部尚书,明朝政府派凌云翼为两广总督,徵用两广军队十多万,分十路包围进剿。
在凌云翼酌统率下有广东总兵张元勋,广西总兵李锡,兵分十哨,十路围剿。11
十哨围剿是:
①罗旁哨,都司朱钰统率,刘经纬监军。
②泷水哨,都司刘天庆统率,后为游击章延廪,徐汝阳监军。
③岑溪哨,参将王瑞统率,秦舜朝(前)及王原相监军。
④阳春哨,游击杨统率,周洁监军。
⑤新兴哨,游击陈典统率,何子以监军。
⑥德庆哨,参将倪中化统率,沈子一监军。
⑦伏峒哨,都司黄允中统率,李一迪监军。
④南乡哨,参将徐天麟统率,刘志伊监军。
⑨茂名哨,参将侯熙统率,周洁监军。
⑩信宜哨,参将陈统率,刘志伊监军。
广东总兵张元勋,广西总兵李锡,居中指挥。
另外,在德庆江道设防,防瑶北渡,在广西容县屯重兵,防瑶西奔。从万历四年冬开始进兵,经过四个月包围进剿,攻破瑶晟山寨500多处,杀死16000多人,俘虏男女23000多人。并使广西岑溪六十三山,七山、那留、连城等处瑶民纷纷逃遁。
罗旁山区瑶民被镇压后,明王朝为了加强这个地方的统治和管理,于是分东西二山,各以一员参将分守,并在罗旁山以东设东安县(罗旁山以东,安定之意。民国四年,因与湖南东安县同名改为云浮县)。在罗旁山以西设西宁县(罗旁山以西安宁之意。民国四年,因与青海西宁同名改为郁南)。以泷水县地位适中,升为罗定州治(罗旁山平定之意).控制下辖东安、西宁二县,中路加强防守,周围设南乡、富霖、函口、封门四个守御千户所,每所有1000户,屯兵防守。其中封门所是通往广西的要道,为防止瑶民逃往广西在此设所驻兵,命名为封门,就是封住通往粤西的大门。后改为通门,即今天郁南县的通门镇;南乡所因位在东山的要害地方,面对大钳山、小钳山,为东山瑶民活动中心,后陈磷奉命落籍于此。其子陈九经并受命守御南乡所。
明代中后期由于明政府残酷剥削,过去少数民族不收税的土产也要征税,少数民族生活更加困难,激起少数民族的不满,加上瑶汉族的少数上层分子的煽动和劫掠割据,与明王朝要统一的矛盾冲突越来越尖锐,粤西地区社会秩序混乱,生产受到破坏,交通阻梗。明王朝使用大规模的武力去平定罗旁,其目的自然是维护它的封建统治,但客观上也达到结束这种长达百年酌,时断时续的人民流血的痛苦现实,扫除地方割据势力,恢复社会的安定,人民得以恢复生产重建家园,把受到破坏的生产力重新恢复过来。但当时明王朝没有区别对待,减轻广大瑶族人民的剥削和负担,而对广大瑶族人民采取更加残酶的剥削和镇压的政策是极其反动的。
 
 
注释
 ①蒋祖缘、方志钦主编《简明广东史》,107页。
 ②蒋祖缘、方志钦主编《简明广东史》,261页,
 ③④蒋祖缘、方志钦《简明广东史》,251页。
 ⑤⑥黄朝中、刘耀荃主编,李默校补《广东瑶族历史资科》上册,136页、254页、256页。
 ⑦《明史》第222卷,第5861页(中华书局版).
 ⑧⑨蒋祖缘、方志钦主编《简明广东史》,268页。
⑩《罗定志》第九卷,413页。
 11明陈麟《罗旁善后功迹碑》;清雍正郝玉麟《广东通志》卷六十《艺文二》。